诚信：中国崛起的基础

我在七月十五日发表上一篇博文，叙述一个中国留学生，因没有遵守乘搭公车自动付车费的诚信，毁了锦绣的前途。无独有偶，在同一日，台湾一著名报纸：联合报的社论题目《诚信是中国〈软实力〉崛起的基础》；有不谋而合的类似；虽然我也认为：中国的硬实力在这十年间已经崛起，也已经没有人能否认的事实；但中国还不能算是个现代化的国家，显而易见，是软实力还有问题。软实力的表现虽有各种各类，但最重要还是国民的质素；诚信是最能表现国民质素的。而硬实力还是靠国民质素来保持和发展下去，说到底是软实力支配的。中国人早就以正心诚意为修身主要工夫；这就是诚信。不但人民要讲诚信，统治者更要讲诚信。到不得已要选择存废的时候，次序是：去兵、去食也不放弃诚信；因为〈民无信不立〉。自立、立人而至立国，都以诚信为主柱。可知当中国硬体实力已具基础时，能不能保持这个基础优势而继续发展下去，还得靠国人的质素，中国能否崛起，就要看诚信能不能建立起来了。崛起是国家整体的衡量，不只是取其一端。由此可知：诚信是中国整体崛起的基础；不只是软实力。

近年中国不断提出诚信的重要性，指出假大空的灾害性；但从不法的各种报导看来，显然还没有预期的效果。近来哄动一时揭露的不诚信两大案，应可视为中国对诚信执行的指标的态度。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；还是破除情面依法、依规定处理？大致可以预测中国崛起的前途：是前路茫茫？还是坦途在望！

两案一、中国文科大师级、清华大学教授汪辉的博士论文，涉嫌抄袭。这不是汪教授个人荣辱的问题，而且中国学术界的诚信所关。我们近年听到多少世界著名大学不承认大陆学府的学位；尤有甚者，认为大陆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。所以如此，一是大学还无法建立学术自由的校风；二是学术独立研究受政治干预，以致完整性不足。如果连学术都无法与世界接轨；还谈什麼现代化？这个涉嫌既然爆光，司教育相关单位就应该破除情面，交由学术界自行独立调查，政府不能干涉，按照国际标準处理。绝不能因循苟且。否则，中国学术人士何能在世界学术领域抬起头来？中国大学生的学位又何能得到广泛的承认？二是有中国打工皇帝、精英领军人物唐骏涉嫌学歷造假。我曾仔细读到唐骏对人的成功标準的论述。他说：‘超越自我就是成功。’这句话骤看没有什麼不妥。‘天行健，君子自强不息。’就是自我提升、自我超越。但完全没有前提？假如不择手段、不法、欺骗只求超越为目的？他又说：‘如果所有人都被你欺骗到了，就是一种能力，就是成功的标誌。’一言以蔽之：‘只求目的，不择手段。’中国精英的领军有这种思维，又在当下的风气环境，其污染的严重后果可知。如果不以更正，就应把所有正规学校关闭，只设骗术专科学校便可；所有知识性图书烧毁，集中出骗术大全便可；把全世界大骗子都找来传授独得之秘，不但成骗子国，也可凭出色的骗术，行骗得全世界，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，世界就在我掌握之中；伟哉唐君！你的言论，比学歷是否造假的影响大多了！幸亏他不是老师，但不知他已为人父否？

汪辉或其他已成为大师级人物，万一查出（假设）真的抄袭（根据国际标準），对校誉、对中国学术界的冲击太大了！还怕开了先例，酿成查假论文、假学歷的风潮，怎麼得了！不如不查。如果抱这种乡愿心态，中国学术界在国际学术地位就完了！博士论文在国际学术领域是公开的，有其国际的标準，瞒不过学术人士。这一次正好是中国学术界的自清机会；来一次全面性的打假学歷、打抄袭论文。真的假不了，假的也真不了。论者或以为假大空早风尚的环境，何独对学术界苛刻？殊不知学术界是清流的源头，本身就应负起激浊扬清的责任。所以滥言的‘以同情寛容心来看待，不要继续打假，造成大面积对精英伤害’云！痛哉！学术不同市井，是没有法规空窗假期，因为师表、社会风尚观瞻所繫：‘一身而为天下师，一言而为天下法’的。长痛不如短痛，为此能一次过全面自清；足可以使世界学术界刮目相看，就能找回我们的学术尊严。间接也能廓清国内假大空的污染。

如果连学术界对诚信问题都因循，则胡德平呼吁‘不能清算第一桶金，不然今天中国民营企业的大老闆们都要惹上官司，甚至都要坐牢。’这已经等而下之了，又何必认真追究诚信？其实，胡德平其心可悯，他没有指出，更多坐牢的，大家心里有数，还不是民营企业大老闆！多少国企私有化的过程，多少官商勾结的事，第一桶金的不法，确实舖天盖地；而学术界面对诚信问题的假学歷、抄袭都不办，国、民营的企业大老闆还须追究第一桶金吗？更大的个案又等而下之了；如汶川工程、三鹿奶粉更不必办了！读者常指责我的论断只针对个案而言，不从根源的体制着眼。我岂会不知道？但从个案的检讨和建议尚无动於衷，兹事体大的体制，何敢稍置一词！尤恐五毛无限上纲的加罪啊！我毕竟已不是血气方刚之年了；只能尽点故国毋忘、匹夫有责之心，如此而已。‘知我者谓我心忧；不知我者谓我何求！’已是多餘的独白了。